从花花公子到好男人的蜕变 03/20/2012
“你们想看我弹钢琴吗?”他的动作如此灵活,像体操运动员一样,英国演员裘德洛一步一步跑向房间,这是莫斯科最豪华的宾馆之一。他走向钢琴。《7天》杂志社的记者当然想看这位世界影星的钢琴表演,但是裘德的负责人,一个看上去严肃的女士,礼貌地拒绝了这样的提议。“这窗外的景色简直太美了,不是吗?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这些美景真是太幸福了!”演员激动地说。他的笑容洁白而明媚,他端起一杯茶,摆出一个舒适的坐姿. 窗外景色迷人,白雪覆盖了克里姆林宫和马涅什广场。洛有着少有的礼貌而迷人的仪表。他的英语那么完美,让人听得入神。裘德是四个孩子的父亲: 其中三个是和前妻Sadie所生,还有小女儿Sophia是前不久与裘德有过露水情缘的女友所生。洛承认了她是自己的孩子,并向她的母亲保证会尽一个父亲 的责任。 裘德洛很少接受采访。他的媒体发言人小心翼翼地防备着他与媒体的交流。即使有机会进行采访,还是明确禁止问有关私生活的问题。所以和裘德在莫斯科期间的访谈,包罗万象但又无关痛痒。还是自己判断吧。 裘:我第一次来莫斯科,但我很早之前就想来了!虽然只待几天,我给自己定了文化大餐:去大剧院听歌剧,当然还要去逛红场、军械库、瓦西里升天大教堂…… 记:你真幸运,能够在俄罗斯的隆冬来到这里,这儿寒冷,还被冰雪覆盖着,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寒冷了。 裘:真的吗?今年的英国也是如此。但我喜欢寒冷,喜欢雪在脚底下嘎吱作响的声音。这种感觉棒极了。只要穿得暖和点就行了。 记:我想祝贺你因为舞台剧《哈姆雷特》获得最佳莎士比亚表演奖,你在来到莫斯科前夕获得了这一奖项…… 裘:谢谢,谢谢! 记:我在纽约看过这出戏,你的演出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…… 裘:真的?你看过我演的《哈姆雷特》?太棒了!听到这个我真是太高兴了。我很早以前就想演这个角色了,这个角色对我很重要。要知道,2009年, 我与哈姆雷特缘分不浅,我觉得那是非常成功的一年。它还让我产生了成就感,因为我的人生和事业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哈姆雷特不仅需要演员全心投入, 他对演员的心理和体力也是一种考验。如果你不沉浸在角色中,不把自己的身心自始至终地投入其中,是演不好的。我集中精力,让整个世界都浓缩到舞台和戏剧中。只有在演完《哈姆雷特》后,观众从中得到满足,评论家对此也是大加赞扬,我才走出了那个角色。现在,回忆起这段长达六个月的马拉松,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让我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激动。 记:你演的哈姆雷特,虽然说是莎士比亚的语言,但是却有了现代的味道…… 裘:对,任何人都可以演这部戏。正是因为这样,所以这出戏对我对所有创办他的人都如此重要!如果你问我,《哈姆雷特》 中最重要的是什么,我会强调其中两个重要的观点:在寻找智慧的过程中,人们必须经历痛苦,以及,生命的过程远比达到某种目的重要得多。我们非常希望年轻人能去看看这部戏。应该尽一切可能降低票价,这样他们就能够承担得起。此外,这出戏的导演也是前不久屠格涅夫的戏剧《伊万诺夫》的导演。 记:你可能想说的是契诃夫吧?《伊万诺夫》是安东•契诃夫写的。 裘:是吗?我怎么会弄错呢? 记:哦,好吧,让我们从古典走向现代吧。你认为你马蒂尼酒广告中的表现如何?你觉得,为什么会选择你来俄罗斯代言这个品牌? 裘:他们在几年前就向我发出邀请了。马蒂尼是沉稳、纯正、和品质的象征。首先是品质。我记得我我在小时候就在电视上看过那些做工精美的高科技广告 了。我和真正的英国人一样,喜欢詹姆斯·邦德。为什么我来俄罗斯?小时候上历史课的时候,你们国家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俄罗斯历史吸引着我,令我着 迷。后来,我在舞台上多次出演了俄罗斯的剧作,我是在剧院开始我的演艺生涯的。后来我得到了《兵临城下》中瓦西里·扎伊采夫这个角色,我认为这对我是一个巨大 的荣耀。我还记得拍摄的过程很辛苦,我们尽可能使演出条件与实际情况接近。又脏又冷,太可怕了,我随手带着枪,甚至夜里的时候也带着,总之,我表现得完全 像一个俄罗斯士兵。一个在斯大林格勒与敌人英勇奋战的英雄。 记:你为什么成为了演员?这是受你父母的影响吗?他们现在经营一家小剧院。 裘:对,最近几年爸爸和妈妈在经营剧院。但是我父母的职业是教师。他们对我的影响就是,当我还小的时候他们就带我和我的姐姐娜塔莎去剧院和电影院。 但是想成为演员的想法是我自己产生的。当我在学校剧院的时候我的自我感觉最好,在家的时候我和姐姐被安排做家庭演出。这可比数学课物理课好多了。虽然那个时候还喜欢学校。你得同意,赞美孩子是非常重要的。我在表演的时候总是受到表扬。我小的时候又害羞又胆怯,但在演戏时就完全变了一个人。幸运的是, 我有机会成为演员。我不用为了在校园剧院找到一份工作的而受煎熬。娜塔莎也有当演员的潜力,她是引导者,我很崇拜她,但最后她成了一名画家。 记:你能想象一下,如果不做演员,还会做什么职业? 裘:知道吗,19岁的时候我再也无法从表演中获得满足了。好像有些东西从我的身上抽离了,我被贴上了标签,我的容貌限制了我的演出。至少我一直希望人们关注我的演技,而不是外表。这才是我感兴趣的。我的脑袋中充斥着各种想法——我试图弄明白怎么生活下去。现在我觉得我能走上另一条路。如果不是非得养家,养孩子的话,大概,我是能做另一份工作的。我爱旅游、写作、弹钢琴,虽然我不能说我准备成为一个真正的音乐家。还有当一名园丁,我一点也不反对干体力活,在花园里用铲子挖上几个小时,如果有机会的话,我很有兴趣做个园丁。在工地或在家干干活。 记:当演员被别人认定为某一特定的角色的时候,他们的感受总是很有意思的,你和导演安东尼·明格拉之间是怎么产生这样的关系的?还有盖·里奇在新片《福尔摩斯》中就把你当成唯一的华生人选…… 裘:就像婚姻。当你被认为是唯一的,无可替代的,你总是感到激动和振奋人心。但这还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,只有这样导演才会选择你。你要完成他的要求,按照导演的意思做。你也明白,就像在婚姻中,要满足别人的期待并不容易。 记:我知道,你不喜欢谈自己的私生活,但你却用婚姻和你在创作中的感觉作比较,所以就想问问,经过那多时间和那么多经历,你对爱情的态度改变了吗? 裘:当然,我知道现在感情是很难产生的,需要培养,要小心翼翼地对待。我觉得,女人喜欢“坏男人”,我以前是这样的,大概很像吧。但显然,我已经走出这个形象了,走出“坏男人”的形象。幸运的是,好像我的形象和“花花公子”的地位已经改变了,比如,变得像罗伯特·帕丁森了。难以想象,我现在感觉轻松多了!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我的孩子。做父亲的角色。女儿Iris出生后,我意识到,如果这辈子有一个时刻迫使男人感觉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,那么就是他的小女儿开始摆布他的时刻。(笑。) 记:也就是说,你相信人会随着时间而改变? 裘:我改变了。非常明显的。我相信,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,但要相信是会改变的。改变是沉重的,有时候还很可怕,但可以从最表面的地方开始…… 记:在演艺圈有没有真正的友谊?总之,对你而言,友谊意味着什么? 裘:我觉得,友谊对每个人都很重要。人们可以共同解决一些问题,和要好的人能够同甘共苦,没有友谊无法生活。只有和朋友们才可以分享自己的理想和忧虑。但这需要相信别人。从我的经验判断:如果你对他人的信任度很低,那么值得你依赖的人就会变得至关重要。我的朋友很少,屈指可数。由于经常各地跑,很难与人深入交往。我一会在这,一会在那,我有一个大家庭,而我不能参与一些朋友的活动,他们也不能参与我的一些活动。顺便说一句,我非常依赖我的同事,我和他们在舞台上很长时间在一起。比如,不久前我的家人来看《哈姆雷特》,我们过着各自的生活,彼此说了再见就又分开了。我极其想念他们,我们整整六个月没能一起生活了! 记:那是个怎样的父亲? 裘:细致入微的,也许吧,非常爱自己当孩子,但也很严厉。我相信,孩子需要学习那些你所有的观念。我觉得,我应该尊重别人,做一个真诚公正的人。我教他们怎么尊重别人,怎么对待物质的价值,就是说,不让他们以为买几双新的鞋子或玩具是理所应当的。现在,对人们来说,很多东西轻而易举就可以买到,孩子们还有成年人,想也不想就买用的吃的。然后就随手扔掉,根本不放在心上。我想让我的孩子明白,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那么幸运,能够拥有他们所拥有的一切。教会他们真诚是很重要的。我也不是总能做到这一点,我知道这很困难。但是它很重要。而最重要的,当然是爱。我让他们沉浸在我的爱中,因为他们是我的一部分,是我生命的一部分。 记:你对自己孩子的未来有什么期盼? 裘:我希望他们坦诚地生活,做一个幸福的人。就这样。仅此而已。 记:你相信幸福吗? 裘:需要相信幸福。不然怎么生活呢?但幸福是短暂的,它不可能持续很长时间。曾经有人告诉我幸福的定义:幸福就是人们在某一时刻忘记了一切,忘我地沉浸其中。看着孩子们玩的时候,就会想“天哪,我是多么幸福。”等等。在那个瞬间你什么也不想,什么也不思考,只感到自己幸福,游离于现实的感受之外。 记:你怎么放松自己? 裘:我有时候写诗,但随后就扔了。这是非常艰难的创作。我喜欢健身,因为大脑需要放空,需要氧气。我喜欢和朋友们见面,和他们喝喝酒、开开玩笑、大笑啊、聊天啊。但坦白说,我不太容易完全放松下来。要么是在工作,要么是和孩子们在一起,要么就是从生活中寻找乐趣。而什么都不做,这行不通。躺在沙发上读一本好书,这对我似乎是莫大的享受。(裘德迅速摆出把脚翘在沙发把手上看书的样子,然后又迅速坐好。) 记:你相信命运,还是相信人们的生活是取决于自身的选择? 裘:人生只能自己选择。我们每分钟都在做选择。选择会对人们产生影响,然后再次做选择——所以人生的旅途并不是那样轻易地流逝的…… 俄语原文 CommentsLeave a Reply |
RSS Feed